身在南阳,不知不觉呆久了,又融入到家乡的味道中,仿佛以前长期在大城市里混,讲起南阳话相比普通话而言,根本拿不出台面与人相侃。而今又颇感南阳方言之亲切,刚才那位来自北京朋友的电话满口的普通话,我倒是来不及调换口气,被他骂到一句听不懂。罢了!生就那地黄瓜,也爬不了高架儿,随他去吧!
回过头来感受南阳方言,平时不太注意,细研究起来,忽然发现其中确有很多特别的词语,在其他地方,尤其是官文——普通话,也是无法直接对释的。因为南阳方言中的某些词汇包含着很强的感情色彩、语体色彩和形象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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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南阳方言中的“木腔”一词,普通话中就没有相对应的词语可进行对释。只能解释为“没意思”、“尴尬”等。但这种解释又失去了南阳方言“木腔”的口气、语调、情味等。又如南阳方言中的“喃”(二声)字,其含义可解释为“吃”,但它还包含着“贪婪地、大口地、豪爽地、潇洒地吃”的含义,有着吃者对食物的兴趣、吃时的神态、说话者对吃者的或怜或嗔,或喜或讥的感情评价。
还有“瓦”字。在南阳方言中,这个词除了名词表示用陶土烧成的覆盖房顶的建筑材料外,还表示“跑的姿势”,比如“他瓦着腰跑,一会儿就不见了身影”。这里的“瓦”字,有身体前倾,腿脚极力朝前,腰部微曲,其状如瓦的形体。它可以和其他词如“开”字组合在一起成为“瓦开”一词。“瓦开”既指跑的形象神态,又指跑的速度,透露出跑者的神态、速度、形象等信息。普通话中就没有与此相对应的词语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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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阳民间还有“老掌柜”一词,它表示对父亲的称呼,但不是当面称,而是背地称,和别人谈起自己或他人父亲时说,既是敬称,又是自谦之词,很有语言艺术,多流行于南阳城区地段。实际上,“掌柜”一词在《辞典》中的解释是:“旧时称商店老板或总管商店事务的人。”老掌柜一词的风行,印证了南阳民间具有经商的传统。商风盛,店铺自然就多,商家子女背地称父亲为“老掌柜”便顺理成章了。一般人的子女或有想成为商人富贵家庭的愿望,或人云亦云,被商家同化,也沿用了这一称呼。“老掌柜”这个背称,有父亲的含义,也有自豪的情感,但无父亲的书面语体意义。这个方言词的通行范围以及通行的阶层也有一定的局限,在普通话中是没有合适词汇与之对释的。
还有“就窝儿”,也是南阳方言中使用得较多的一个词汇,它具有“顺便”、“直接”和“马上”的含义。例如,“如果你来南阳,就窝儿(顺便)到卧龙岗上玩玩。”又如,“他一接到通知,就窝儿(马上)去团里报到了。”而在普通话中是没有“就窝儿”这个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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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南阳方言的魅力,因为她发源早,又有着广阔的使用空间,可以称得上中国的母语。而普通话并没有经受到大汉历史长时间的考验,只不过表面通俗易懂罢了。文化,就像书法艺术,越难懂越深奥。语言也是这样,直到你懂的那一刻,应该是被她折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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