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答题 四卷
题号 #6048397

姚某与杨某同住一个村,两人合伙做外贸生意。在一次生意中,两人赚得50万元,后因利润分配无法达成合意而发生矛盾。5月6日晚,杨某气愤中来到姚某家中找其理论。姚某称有话好说,随后做了几个菜假意与杨某喝酒。当杨某喝至昏迷之时,姚某拿起一把水果刀连续刺向杨某胸部,杨某痛叫几声后当场死亡。此时,恰逢邻居家7岁小孩于某爬至姚某家窗台上玩耍,看到了倒在地上血流不止的杨某。于某因惊慌害怕,赶紧跳下窗台跑回家中。其后,姚某用货车将杨某的尸体扔到村外的小树林中,并清理了犯罪现场。
案发后,因杨某失踪,其家属来到公安局报案。后侦查人员在村外的小树林发现了杨某尸体。经过初步侦查,该县公安局派侦查人员前往姚某家调查取证。侦査人员来到姚某家中对其妻子马某进行了询问,后来到姚某邻居家中询问了7岁儿童于某。之后,将村民孙某和张某叫到村民委员会同时进行询问,最后询问了杨某的邻居李某。公安机关收集到以下证人证言:
①姚某邻居7岁儿童于某(智力发育正常,其辨别能力和表达能力均达到同年龄儿童平均水平)证明:一天晚上,听到姚某家中有人喊叫,后来看到姚某屋内一人躺在地上流了好多血。
②马某(姚某的妻子,与姚某感情深厚),证明:姚某晚上一直在家中看电视,没有其他人到家里来。
③村民孙某(女,25岁,与姚某同住在一个村,但平日无交往)证明:5月6日晚,从外面回家时,遇到姚某将一个大袋子扔到自己运送货物的车上。
④村民张某(男,40岁,与杨某闹过几次矛盾后便无来往)证明:5月6日晚,在路过姚某家附近时,看到姚某匆匆回家,衣服上带有血迹。
⑤村民李某(男,20岁,与杨某为邻居,关系一般)证明:案发当晚,听到门外有车开过,估计姚某开车从家里出来,准备将杨某的尸体运到郊外的小树林丢弃。
本案经检察院审查起诉后向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开庭审理后,为保证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法庭要求所有证人都要出庭作证。马某拒绝出庭,被法院强制到庭。同时,为了对案件作出公正判决,法院指定了当地最好的一家医院对姚某进行了精神病鉴定。庭审过程中,证人马某情绪过于激愤,在法庭上大吵大闹,于是审判长当庭对其处以2000元罚款。被告人姚某提出合议庭其中一名审判员与被害人是夫妻关系,申请该审判员回避,审判长当场作出了回避决定。庭审结束后,经合议庭评议,法院判决被告人姚某犯有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问题】
 1.本案中侦查机关收集到的证人证言是否可以作为定案根据?试加以分析。(11分)
 2.试列举本案审判程序中不符合法律规定之处。(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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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解析

1.本案中侦查机关收集的证言:①若于某的证言有其他证据加以印证,则可以作为定案根据(1分)。于某虽然是未成年人,但其看到了案发现场,且能够辨别是非,能够正确表达,因而具备证人资格(1分)。在认定于某证言时,应当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判断,如果能够与其他证据加以印证,则可以作为定案根据(1分)。②马某的证言如果有其他证据加以印证可以作为定案根据(1分)。马某系被告人的妻子,能够辨别是非,正确表达,具备取得证人资格的实质条件(1分)。由于其与被告人之间的亲属关系,在对其证言审查时应当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若有其他证据加以印证,则可以作为定案根据(1分)。③、④孙某和张某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根据(1分)。根据法律规定,询问证人没有个别进行而取得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根据(1分)。侦查机关同时询问张某和孙某违反了法律的规定(1分)。⑤李某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1分),李某只是在家里听到车的声音,关于姚某的犯罪事实是其主观猜测,不得作为证据使用(1分)。
 2.审判程序中有以下不当之处:
(1)审判长当庭对马某处以2000元罚款的做法是不正确的(1分)。在法庭审判过程中,如果诉讼参与人或者旁听人员违反法庭秩序需要对其处以罚款,必须经院长批准(1分);同时,罚款数额只能限定在1000元以下(1分)。
(2)审判长当场作出回避的决定不符合法律规定(2分)。根据法律规定,对审判人员的回避决定应由院长作出(2分)。
(3)法院对马某强制出庭不符合法律规定(2分),因为马某系被告人的妻子,不能对其适用强制出庭(2分)。
【法理透析】
 1.①《刑事诉讼法》第62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生理上、精神上有缺陷或者年幼,不能辨别是非、不能正确表达的人,不能作为证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取得证人资格要有两个条件:一是知道案件情况;二是能够辨别是非、正确表达。是否能够作为证人,不受年
龄等条件的限制。年幼并不必然导致证人不合格,正常的辨别是非和正确表达的能力才是取得资格的实质要件。办案中,若于某证言有其他证据加以印证,便可以作为定案根据。
②根据《刑事诉讼法》第62条的规定,证人资格的取得也不受是否与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被害人有亲属关系或者其他利害关系的影响。马某身为姚某的近亲属同样可以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根据《关于办理死刑案件审查判断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7条的规定:“对于有下列情形的证据应当慎重使用,有其他证据印证的,可以采信:……(二)与被告人有亲属关系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证人所作的对该被告人有利的证言……”因此,应结合其他证据对证人证言进行综合判断。当马某的证言有其他证据加以印证时,则可以作为定案根据。
③、④《刑诉解释》第89条规定:“证人证言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一)询问证人没有个别进行的……”据此,本案中侦查人员对于证人孙某和张某同时到村民委员会进行询问的做法违法了法律规定,他们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根据。
⑤《刑诉解释》第88条第2款规定:“证人的猜测性、评论性、推断性的证言,不得作为证据使用,但根据一般生活经验判断符合事实的除外。”这是意见证据规则的要求,即证人作证只能陈述自己体验的过去的事实,而不能将自己的判断意见和推测作为证言的内容。李某证明姚某开车抛弃尸体的事实,并非其亲身感知,而是主观臆测,不符合证据客观性的要求,根据法律规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2.(1)《刑事诉讼法》第199条规定:“在法庭审判过程中,如果诉讼参与人或者旁听人员违反法庭秩序,审判长应当警告制止。对不听制止的,可以强行带出法庭;情节严重的,处以一千元以下的罚款或者十五日以下的拘留。罚款、拘留必须经院长批准。被处罚人对罚款、拘留的决定不服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据此,当诉讼参与人或者旁听人员违反法庭秩序需要对其处以罚款时,必须经院长批准而不能由审判长当庭作出决定,同时,罚款数额只能限定在1000元以下。本案对马某当庭处以2000元罚款的做法是不正确的。
(2)《刑事诉讼法》第31条第1款规定:“审判人员、检察人员、侦查人员的回避,应当分别由院长、检察长、公安机关负责人决定;院长的回避,由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检察长和公安机关负责人的回避,由同级人民检察院检察委员会决定。”因此,应由院长决定对审判人员的回避,而不能由审判长当场对审判员的回避作出决定。
(3)根据《刑事诉讼法》第193条第1款的规定,“经人民法院通知,证人没有正当理由不出庭作证的,人民法院可以强制其到庭,但是被告人的配偶、父母、子女除外”。该条是对证人强制出庭的规定,应当特别注意,强制出庭只适用于证人,并且对被告人的配偶、父母、子女不得适用,本案中马某系被告人的妻子,法院不得对其强制到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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