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由于这种量变到质变的能力,使得长期产生大量优质原创内容,但受限于商业模式单一的上海互联网社区突然成了巨头和资本赛道争夺的香饽饽。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随着影响力的暴涨,这种能力有时也会变成一种灾难。
自2018年以来,上海系内容社区先后遭到团灭:B站、小红书,喜马拉雅,虎扑等公司相继因为这样那样的内容问题而遭到有关部门的下架处理,而当中受处罚力度之最深者,恰好是年轻的即刻。
当我们每做出一个相应的功能,风险始终都会在那里,只是一开始风险很小罢了。不可否认即刻是我们第一次创业,虽然团队对风险有一定的认知,但创业公司在没有条件的情况下,去优先考虑建立一个审核团队确实是有些不现实的。
2015-2020年是互联网公司改变社会角色的5年,5年前我们都是创业公司,真正能影响舆论占据头版的都还是在顶层的大公司,但今天你会发现互联网公司已经形成了社会的一个肌理,多小的公司都要有背负社会责任,虽然对于一家小公司来说好像早了点,但这就是事实。
舒玉龙认为在未来的中国互联网赛道中,社区或将作为一个准内容平台的中间形态存在,特别是当社区经过长时间发展到达顶峰时,会最终进化过渡为类似抖音这样的内容平台。
不过,抖音今天尽管作为中国最具影响力的内容平台之一,也同时具备了一切社交属性的情况下,仍无法做到类似内涵段子般的社区化。追溯原因根源在于平台从冷启动到爆发的过程太过猛烈与迅速,最终导致字节跳动公司因追逐全民APP的战略与商业化目标,被迫放弃了原本的抖音自Musical.ly所继承的潮流属性,但如果从一个社区产品角度看,短期用户增长规模或许并不是关键,长期的持续稳定的运营才是本事。
当盛大决定接受腾讯入股而结束抵抗,当饿了么接受阿里收购而选择另起炉灶,令人感到震惊的是宽带山、篱笆网和大众点评三个上海互联网始祖级的论坛在20年后的今天仍然处于正常活跃运营的状态,其惊人的稳定性让人瞠目结舌。
真正的高手,通常都是长期主义者。
而所有长期主义者,恰好都是时间的朋友。
三
2020年6月5日,北京时间晚上21点45分,上海浦东陆家嘴上海中心。
达达集团在中国互联网最艰苦的本地生活赛道蛰伏长达6年后,以前所未有的远程路演+远程敲钟的形式,成为疫情爆发和瑞幸咖啡事件以来第二家登录纳斯达克的中概股公司,而正当上海中心宴会厅化作一片蓝色的海洋,蒯佳祺团队因上市钟声敲响而激动的热泪盈眶互相拥抱时,在场不禁有人想起了达达的一位老友——饿了么创始人,上海人张旭豪。

截止2020年Q1,外部数据与相关报告显示美团外卖在全国外卖市场渗透率已达7成,甚至还在年初被华南餐饮协会冠上了垄断企业的名号。而饿了么在被阿里巴巴全资收购以来就处于节节败退状态,当前占据7成市场份额的上海地区几乎成了当前他们唯一还在手中的阵地。
面对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上海第二代互联网公司的代表,蒯佳祺与张旭豪两人因4年前的那次决断,今天两人天各一方。
当时间回到2015年秋,王兴独自一人从北京飞到上海,和蒯佳祺在上海张扬路八佰伴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厅里见了一面,美团并购达达是王兴此行的目的。彼时,大众点评5000余人的团队和美团20000人团队之间的合并事宜,正交由美团集团化后负责餐饮到店业务的COO干嘉伟快速推进中。
实际上,美团最后只用了惊人的不到10个月时间就完成了阿里&饿了么、京东&1号店两宗并购案中动辄需要1-2年才能完成善后工作。正是与时间赛跑的这10个月奠定了大众点评的高纬打击优势,给合并后还处于一片混乱中的饿了么致命的一击,使此后美饿大战的胜负再无悬念可言。
面对强势的美团,整个中国互联网行业里敢向王兴说不的人其实不多,蒯佳祺恰好是其中一个。王兴最终一无所获的返回了北京。